排班这事本来该很简单的。
十月份的格子拉出来,先把法定假标掉,再按老规矩往里填名字。填到一半王守一过来了,说十一想回趟家,问我能不能把他那两个夜班往前挪。我说行。他顺手在我打印的那张纸上用铅笔打了个勾。
然后是江晓,说周末那个白班跟她去档案室调东西的时间撞了。我说行。
再然后是周知行,说下周三晚上有个线上的课。我说行。
到下午三点多,那张纸被铅笔改得已经看不出原来什么样了。我干脆重新做了一份。
做完我数了一下,我自己的名字出现六次。其中三次是夜班。
我不是没发现。我是每次都在心里跟自己说,就这一次。
王守一后来路过看了眼新表,问我怎么连着排了三个夜班。我说数据上排得开。他看了我三秒,没说别的,走了。
晚上卷宗趴在我键盘上不肯下来,我把它抱到桌角才把表发出去。发出去之后又打开看了一眼,想着要不要改。
最后没改。
(下次谁再来换,我大概还是会说行。)